对了,我觉得我来英国之后话少了很多。今天16小时只说了两句话:“多少钱?”,“谢谢。”
不喜欢说话,是因为在这里学会了认真的倾听,天马行空的思考和谨慎的发言。另一方面是因为和朋友聊天的话题范围往往不是我特别喜欢的范围。
我很喜欢和一两个聊得来的朋友一起,因为每次聊天结束之后我就觉得我学到了很多知识,而这种学习我非常满足。最近会这么投入在阅读书/journal里面,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大概半年后要毕业了,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我挥霍了。喜欢读journal是因为journal是学术界思考的产物。学者们通过写journal来说明想法和辩论,而这些辩论和辩论真的很像(这句有看明白?)。每一篇journal都有一个很清楚的背景说明,让读者知道这个范围里面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而这种introduction一定有两面相对立/互补背景。在这么强的背景资料下,作者展开他的讨论,有时延伸论点,有时反对特定学说,有时挑出gaps,有时提供case study。我目前为了我的毕业论文在4天内读了15篇journals(进度落后5篇),再加上来英国之后每次tutorial都要准备material,我读的journal可能已经超过50份,就代表我看了超过30个学者的写作方法。
我很喜欢我的老师说我们的毕业论文字体不一定要用times new roman,因为我们是作者。我不确定如果我还在taylors,老师会不会说一样的话,不过我倒是很享受在英国读书这种思考上的自由自在。
对了,我那时候压力大到暴走的那份assgn拿了77分,全course最高80分,拿first class只有6%,所以我很意外我成了6%的其中一位。我其实以为我会fail的,因为所谓的段落结构跟我以往写作的方式有点差别,而老师要求的critical evaluation我实在写不出来。我assgn交上去之后检讨了一下,发现我的问题不是不会critical evaluation,而是那根本就是我思考的方式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就好像我们每次穿鞋都会习惯性先穿某一只脚,那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射动作,如果我问你刚才先穿哪一只脚,你很有可能会想不起来。所以如果硬要我把一部分的思考拿出来说这是critical evaluation我真的做不到。辩论员的职业病啊!
老师的feedback写得很详细,每个idea和段落都有给comment,所以很清楚可以看到哪里写得好哪里写得不够好。2000个字而已,我读了30份Journals,两次相关课文,因为我看来看去都觉得我不明白。要把两件事情连接起来,我们需要逻辑,但2000个字不足以清楚解释逻辑,所以每次写Justification我总是觉得绑手绑脚。所以一份assgn写一次草稿,两次加supporting material,再从三个切入点写三个写法,我在这里得空到一份assgn可以写6次。
看来还有一份assgn成绩快出了。其实我真的还是没搞清楚这里的老师到底要些什么,总觉得以前在taylors做assgn踏实多了。也因为这种危机感,让我不敢松懈。我默默又看到燃起的first class希望,所以想让这把火延续下去。
顺便提一下,我不喜欢朋友在我旅行的post跟我说要souvenir。对我来说如果我想送的话我就会买,也不需要这样被提醒,更何况我真的从来不买手信。还有一些人时不时就bojio bojio,我真的觉得你要我jio就买一张机票过来英国。我对废话的忍耐度真的很低。
是这样的,我刚从瑞士回来隔几天再我家厨房遇到我们家一个比较不受大家欢迎的housemate。对话如下:
她:hey 听说你去瑞士了?那里怎么样?
我:是啊,那里很漂亮。
她:哦。我去了西班牙。
我:是吗?那里怎么样?
她:没人跟你说我去西班牙吗?
我:没有。为什么别人应该跟我说你去西班牙?(满头问号)
她:...
同时也有其他housemate在听我们的对话,之后聊起来我们都对她觉得别人应该告诉我她去西班牙这件事感到莫名其妙。
我本来就很忙,而且友谊的事情我很少处理。身边的人走走停停,在乎的人总是会想办法留下来,不在乎的人总是用力留也留不住。我早就习惯这种走走停停,所以宁愿不去依赖。在英国长时间都是一个人,我学会跟自己的内心对话。我花时间阅读,思考,写作,所以越接近毕业我对未来的路就越清晰。昨晚突然有个念头闪过,就是我毕业之后不要马上工作,花一些时间在欧洲旅行,跟不同的人说话,说不定我就会莫名的得到一份工作(想太多)。
我现在的问题是22岁了还在靠爸爸养,我真的觉得自己就算书读得再好,作为一个孩子还是做得特别烂。
顺便记录一下我那天萌起新念头,就自己把卷发剪了。我妈看到的时候还问我剪头发多少钱,然后我跟他说我自己剪的,妈妈还吓了一跳。
很想念瑞士
我现在的问题是对安逸的生活忍耐度很低,却因为不愿意放弃一些习惯/原则所以路程中总是绑手绑脚,所以final year下半局要sort out这问题。
如果坏掉的是大部分,那完全剪掉让它重新来过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这已经不是舍得或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你到底有多敢面对这问题。
头发又不是不会长。
后天早上的飞机去冰岛看极光,真心希望我可以看到极光还可以好好许愿。
22岁生日还是会把facebook wall锁起来,但我真的想找个人陪我好好吃一顿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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